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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919机长揭秘首飞:飞行过程中全程背着救生衣

2017-5-8 11:28| 查看: 573| 评论: 0 |来自: 央广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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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7年5月5日下午两点,中国自主研制的干线大飞机C919在浦东国际机场第四跑道腾空而起、冲上云霄,经过1小时19分钟的飞行,C919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安全落地,首飞成功。落地三个小时之后,机长蔡俊接受了面对面记者的专访。

  记者:在飞机落地之后,滑行到演示台的过程里面,其实我们大家一直在等,因为舱门始终没开,有很长时间,我不知道在那个时候,你们在里面是一种什么心情?在做什么?

  蔡俊:我们还是要准备一些东西,我要把这些东西理好,整理一下仪容仪表,毕竟大场面。

  记者:真正开了机舱门的时候,你面对着那么多期待的目光,您当时最想表达的是什么?

  蔡俊:非常开心,因为感觉首飞成功,大家都很开心,气氛已经感染了我,我们没有预期到,飞机会状态这么好,因为首飞,第一次离地,肯定有很多潜在的不确定性,但是今天整个飞下来,我们监控大厅你也可以看到,在我们监控大厅,监视器上面没有任何异常现象。

  记者:就很顺利。

  蔡俊:非常顺利!

  非常顺利,C919以一种近乎完美的状态惊艳首飞,翻开了中国民用航空事业史册的崭新一页。作为首飞机组的机长,41岁的蔡俊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。

  记者:在离地而起的那一刹那,内心会有紧张感吗?

  蔡俊:紧张可能在之前吧,因为你不知道离地以后,飞机到底会出现响应是什么样,如果横侧和俯仰的一些,出乎你意料的响应的话,你要用最快的速度,可能就在零点几秒里面,也要做出自己正确的判断,纠正飞机的一个姿态,等你到了这个速度,我就不再想其他的杂事,我只想现在是什么速度,我到这个速度要带感,带感之后飞机的响应是什么?它是不是正确的响应,当它是正确响应的话,那我就觉得好,现在是飞机非常好的一个状态,那么我就观察这个状态,能不能一直持续下去,如果在三到五分钟这样子,一直保持这样的一个状态的话,就觉得今天基本上就成功了。

  记者:判断标准是什么?

  蔡俊:就是各个方面的响应,因为我们起飞三到五分钟以后,基本上是已经到了一个我们试验的高度,已经做了横侧的一个感受性的飞行,俯仰基本也做完了,这样的话我觉得这个飞机是听话的。

  记者:您指这个听话是什么?

  蔡俊:就是听从飞行员发出的指令,就是我的脑子到我的手,我的手到飞机的侧杆,飞机的侧杆到飞控计算机,飞控计算机再到舵面,舵面再到飞机的姿态。

  记者:你刚才有点像驾驭的感觉。

  蔡俊:对,就是这样。

  对于C919来说,首飞日期一直保密,首飞前两天,也就是5月3日,中国商飞公司宣布,C919将于5月5日首飞。但同时,商飞公司也强调“如天气条件不具备,则顺延。”由于受5月4日降雨的影响,5日上午云层过厚,C919的首飞时间定于5日下午两点左右。

  记者:面对这样的一次首飞的话,我不知道在昨天准备的时候,那一夜是怎么过来的,内心会想一些其他的问题吗?

  蔡俊:不会,我们这个预案其实很早就做了,我们都有手册,照着上面做就行,因为这些预案,都是我们自己做的,自己编的,很早之前就已经完成,其实昨天晚上的话,也没做太多功课,就稍微看一下,过一下,考虑一下明天小细节方面的东西。

  万事俱备,就看天气,C919的首飞准备,注意到了每一个具体的细节,首飞机组服装的颜色和配置,就与平时训练明显不同。

  记者:你们平时训练是穿这种服装吗?

  蔡俊:其实这衣服也是第一次穿,因为首飞是高风险科目,如果不是高风险科目,我们会穿其他颜色,其实在整个飞行中,你如果在监控大厅看的话,可以看到我们其实是背着救生衣的。

  记者:今天。

  蔡俊:对,有穿救生衣一个救生背心。

  记者:救生衣,

  蔡俊:对,然后我们机舱里,还有伞具、头盔都有。

  记者:是做了非常完全的准备。

  蔡俊:对,其实我们做了非常非常完全的准备,应该说我们考虑到最极端的情况,就是飞机根本不可控的情况,那么我们其实怎么说,人也是财富,对不对?

  记者:当时最极端的预案是什么?

  蔡俊:就是应急离机吧。

  记者:当什么条件下出现什么问题,会做这样的选择。

  蔡俊:我们就认为飞机完全不可控,飞行员操纵飞机不能正确的响应,就是我控制不了飞机了。

  相对于人们较为熟知的飞行员,对于蔡俊这样的试飞员,很多人并不十分了解。简单地说,飞行员驾驶的是设计成熟、操作规范明确的飞机,而试飞员驾驶的是尚未定型,需要对各种极限条件下的飞行数据进行全面验证的飞机,他们的任务是不断挑战飞机性能极限,寻找一款新型飞机可能存在的安全问题,最残酷的代价甚至是付出生命,对于C919的首飞,这样的准备必须要有。

  记者:在这样首飞里面面,面对这样一种可能性的时候,对你们这些机组人员,内心会不会有很多这样的一种沉重的东西?

  蔡俊:没有,因为我们觉得,这是一种极其微小的可能性,有人觉得两个发动机失效,那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情况,但是其实我们在整个训练过程中,这些科目都已经做几十遍。

  记者:但是对这种可能性的存在,还是要做预案。

  蔡俊:对,因为我们不能因为一点点的可能性而忽略它。

  记者:像这个衣服说是高风险的服装,是因为有什么特别。

  蔡俊:因为它比较醒目,救援的话很容易找得到。

  记者:一种是救援,还有一种是?

  蔡俊:衣服是耐火。

  记者:表层是防火。

  蔡俊:对,如果拿打火机点的话,它不会烧起来。

  记者:您刚才谈到极端的预案,很多人可能不会去想到,一个飞机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研制,首飞了还会有这样的担心。

  蔡俊:其实就是说有很多生产商,在整个试飞过程中,有时候是最后几次,都出了严重的事故,风险是一直存在的,就看你怎么样发现风险、规避风险。

  按照既定路线,C919于5月5日下午两点整从浦东国际机场起飞,在南通东南3000米高度规定空域内巡航平稳飞行79分钟,完成预定试飞科目,并安全返航着陆。由于是首飞,不同于一般民航客机万米高空的飞行高度,C919的飞行高度为3000米,并且全程不收起落架。

  记者:其实起落架是没收的,为什么要这么做?

  蔡俊:因为我们觉得首飞,还是以保障安全为主,如果收起落架的话,可能收起落架会收不起,或者收起会放不下,我们觉得这种风险没必要去承担,所以我们保持起落架在外面,这也是一般试飞的惯例,可能经验比较丰富的,这些国际大公司的话,他们也是基本上这样,会在某一个高度下,保持起落架的一个展开状态,然后飞完一部分的科目,会上更高的高度,会把起落架收起来。

  记者:设想一下如果真的可能出现一些意外的话,你们按照相应的撤离方案撤离,那对你们来讲,可能内心是一个极端遗憾的事情。

  蔡俊:对,因为这么说吧,其实虽然有这个预案,但是飞行高度也比较低,给我们能撤离的时间也不多,因为我跟副驾驶吴鑫机长,也讨论过这个问题,实际上真正能撤离的,也就有三个人最多了。

  记者:但是你们机组应该是五个人。

  蔡俊:对。

  记者:那剩下两位呢?

  蔡俊:剩下两位就是我和他的主要任务,还是要操纵飞机,当我飞机实在状态,一点都不可控的情况下,大家都没有机会跑,因为如果飞机是一直在滚转,或者头朝上、尾巴朝下,没有人能够到达那个出口,我们的目标是尽力地来操纵飞机,让它保持一个稍微稳定,我们抓住这个瞬间,然后能有更多人撤。

  记者:可能最后是你和副驾驶。

  蔡俊:对,也有可能只有我一个人,因为我们之前的预案就是机长是最后离机的。

  记者:还有这样的一种分工。

  蔡俊:对,这都是我们在航天讲评会上,之前是讲好的,就指定谁先跑,因为先跑的人他也有任务,因为我们出口上面有舱盖,有两个销子,你先跑的人先得去把两个销子拔掉,如果不拔的话那谁也跑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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